[OP]翻译-Fifteen Minutes

[crystal]

Title: Fifteen Minutes

作者：scuttlebutt_inc

蒸气在浴缸上旋绕，Zoro解开手臂上的绷带。受伤的地方还是很软，跟以前的伤口都不太一样，也就是因为处理迅速，才没有在AOKIJI的冰冻攻击之后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比如Chopper所说的截肢手术。想到都觉得恐怖，还好伤口在数日之后渐渐痊愈了，只是感染的地方还软软的有点肿。Chopper要求四个伤员每天必须要进行热水治疗，以及感染区域的按摩。

就算Zoro嗤笑着声称只要继续自己的肌肉练习就没问题，也没能改变任何状况，从那时候起，他就被禁止在没有Chopper同意的情况下举起受伤的手臂，以免他在那场战斗之后又开始毫无节制地练习。

不过最让他火大并不是Chopper的吩咐，让他恼火的事情也绝对不是医生的叮嘱；根据决定，或者说是命令，梅利号的供水系统没有办法支撑一天四次全套的泡澡，尤其是每次都必须使用热水，因此决定每日三次，两次分别给船长和常驻考古学家，这两位的伤势太重，必须要在Chopper和Nami的护理下康复，另外一次给Zoro和Sanji，每次至少15分钟，蛋计时器就放在浴室的外面。

Sanji 对这个安排强烈反对，说必须要有人照顾Robin-chan，以防她在泡澡中途昏倒或者需要什么帮助，不过他的声音马上被Nami切断，说她会帮忙，Sanji这下除了赞美他们善良的航海士的温柔心肠之外，还能怎样？他当然也可以拒绝跟Zoro泡澡，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不希望以后只能瘸着腿在船上走。该死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围着的浴巾散散地吊在腰上，Sanji在浴室门口停下，拾起蛋计时器，把时间设定到15分钟，然后用脚趾头推开门，走进了充满蒸气的浴室。

里面的空气非常湿重，潮热充满房间，似乎粘在了墙壁和地板上，把镜子的白色都遮黑了。每天也许都只是靠那相互没说出的认知来防止他们相互掐死对方，是那种知道自己生命身体价值的人，在面对过了几乎无法挽回的损伤之后的认知。

那厨子走近的时候，Zoro可以听出他的脚还在跛着。剑客自己已经脱掉了衣服，双腿站进水里，露着还是红着的手臂，他从缸沿滑进水中，躺进冒着蒸气的浴缸后，咬紧牙关阻止住牙齿间泄漏出他倒吸气的声音，水的热度刚刚好让他的皮肤刺痛，尤其是手臂伤口的皮肤部分。

Sanji围着浴巾尽可能直到最后一秒钟，他站在浴缸边上，不看Zoro，接着小心翼翼地进到水里，让腹部被热水充分浸润，扩延到整个身体，然后再往下沉入水中，双膝屈在胸前，脚趾绝对避免碰到剑客的。他开始想蛋计时器还剩下几分钟。

只能从眼角非常边上的地方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沉默落在两人之间。很久之后他才稍微动了一下，晃动的水声在浴室里响起，他沉到更下面一点，把手臂完全浸没在水中，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开始慢慢的按揉肌肉。

“你还跛着。”Zoro平板着声音对着墙壁而不是Sanji说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也许是为了刺激一下厨子还没有很快复原，或者仅仅说出他的缺陷让他不爽。

Sanji 冷笑一下，用手拨了拨自己潮湿的头发，“你的杠铃都生锈了”，他把那句话当作攻击，反击回去。他没看那家伙一眼，把受伤的脚慢慢伸出，放到浴缸的边缘上，靠近Zoro的头。空间狭窄，他忽略这点靠近的亲近，开始执行Chopper的医疗指示。手指摸索着大腿受伤的地方的时候，脚趾勾曲在温暖的空气中。

Zoro 回应了个模糊的哼声，看了一眼落在自己旁边的脚。他想着，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想，对于一个经常把自己弄得那么光鲜整齐才出现的人来讲——这厨子还真有双多毛的腿。“至少，我‘有’肌肉去耗，”剑客回击，声音还是跟之前一样平板。“我才惊奇你怎么没碎掉，除了骨头就什么都没有的家伙。”

Sanji皱眉，手指用力钳进大腿上受伤的肌肤，“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跳进水的速度跟我也差不多。那混蛋的强你也能感受到。”

“我可不是白痴，”Zoro说道，握紧了手，咬着牙，皱着眉继续按摩着肌肉，“知道什么时候该小心。”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懒懒落在了Sanji的手指上。从眼角看过去，厨子的指头在水下用力捏着他苍白的肌肉，“你没做对。”他告诉他。

"什么?" Sanji下巴抬起，警告地看着对方。

“我说你做错了，”Zoro说，平板地看着对方的瞪眼，“难怪你没痊愈。”当然，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关心的味道。Sanji治不治好跟他差不多没有关系，这不过是另一个指出他无能的机会，“我还以为靠着那些揉面团的本事，你会知道怎么做。”

Sanji低骂一声，停止按摩大腿，一脚踢去Zoro的脑袋。可惜，没有听到满意的脚踢头颅的空响，Sanji的脚只踢进了Zoro湿漉漉的手掌里，剑客很轻易地制住了这半心半意的攻击。“你又知道什么？”他冷哼。

“ 受伤的事比你知道得多，”手滑向Sanji的脚踝，稳稳抓住，那声明轻飘飘滑过舌边，不确定那是在陈述自己对受伤的熟悉，还是在表明某种自信心，不过，片刻之后这都不重要了，他拉着Sanji的脚踝，猛拉一下，让Sanji滑进浴盆，更加靠近自己。没有做任何说明，也没有问一下，Zoro的手在水下突然就放在了Sanji大腿上，大大的手掌重重的手指按在那软软的肌肤，他用手掌按压着紧张着的肌肉，“你用太多手指了。要用按摩的，不是用戳的，白痴。”

“OW！” Sanji猛地往回一缩，推开Zoro的手，“很痛诶，你这妖怪！”他睁大眼大叫着，尽着最大的努力拚命表现出没有被吓到。

Zoro瞪着Sanji，由着他把自己的手推开，但是没有放开他的脚踝，不顺手地把他的脚放在自己头边，他的手放在厨子的膝盖上，“难怪你还跛着到处走，笨蛋厨子！让我来。”

Sanji 不满地抬起下巴，但他并没有立刻拒绝第二次，只是他搞不懂浴盆对面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动机。这样他会得到什么新的东西来骂自己？还是说让这家伙按摩的话，搞不好会给他什么让以后后悔的被勒索的借口？很长的沉默之后，Sanji终于让自己的脚趾在Zoro的掌中放松，他皱着眉说：“不要按那么重。我又不是面团坨。”

Zoro低哼一声表示了解，他放开Sanji的脚踝，把它放在浴盆边上，手重新回到Sanji大腿的时候，变得温柔了很多，温柔得跟他那起茧手掌完全不相称，他放在Sanji苍白皮肤上的手有力而柔软，让那被按压的柔软肌肉充分放松，Zoro一直看着自己的手，避开Sanji的目光，“还敢说我不知道看好自己。”

[crystal]

Sanji静静地呼吸着，盯着Zoro，就好像他一个不小心转开眼睛，那男人就会突然发起攻击一样。“我习惯避免医疗。不像你。”他答道，声音回响在潮湿的空气里。

“ 但是我，” Zoro慢慢把按着肿起Sanji大腿周围，静静地回答着，“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好好对待伤口。”手指并在一起缓慢用力地一圈一圈揉下，然后用掌压回到原处。他再次说话的时候，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而且，你的腿瘸着的话，我们都会很丢脸的，别人都会以为你在学你老爸。”

“哈！” Sanji哼了一声，然而又很快在表现出被剑客的话逗笑之前，稳住了自己。不过就这样，那一刻他并没有说别的话，只是看着Zoro按摩他大腿软软的肌肤，感觉到这家伙不管他做了些什么，似乎是真得比自己做的好一些，他微微蹙起眉。

Zoro 无言地把Sanji的脚踝放在自己肩上，让他的大腿别扭地弯起来，让他自己可以碰到大腿后面的肌肉，两只手都放上去按摩着，感觉到在自己的手掌下肌肉开始慢慢放松。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让人很满意，Sanji的合作表明他比厨子好，才会没有打断允许他继续。逼着Sanji承认自己正确是少数几件让Zoro觉得满足的事情。

然而，就算Zoro真的做得还不错，可是当他的手慢慢到了Sanji大腿后部，当他硬实的指尖碰到受伤的皮肤的时候，厨子开始稍微开始有了点自我意识，发现自己让那男人进入了太多的个人领域。一般来说，在两个人没有打架的时候，厨子一般都宁愿离剑客足够的远。可是，比起承认自己有点介意来，Sanji还是固执地绷紧下巴，让那男人继续。

短暂的沉默后，Zoro的手几乎心不在焉地按摩着Sanji水下的皮肤，眼睛没焦点地看着对面的瓷砖墙。“你觉得我们还会不会碰到他？”剑客静静地嘟哝着，看起来像是自己思考，或者根本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既然在居然在想那种问题。但是似乎没有办法不想，那个看起来不怎么威胁人的男人所拥有的力量让人非常不安，而且看起来不可避免他们会再次遇见，既然他很显然跟Nico有关系，无论是什么关系。

Sanji 松了松脚趾头，懒懒地耸下肩，“至少下次碰见，我们就知道会有些什么东西。——不过就算知道了也帮不了我们什么。”他平静的声音补充道。就算这样他也不会随便放弃Robin-chan和Luffy。“你能相信他说的那些Robin-chan的事吗？”厨子嘲笑着，转了转身子，把腿伸出，放直膝盖，脚趾几乎碰到Zoro的耳朵，“我开始还以为他是个绅士呢。”

“ 唔，” Zoro不以为然地哼着，嘴角显出不同意的神情。他对Robin的意见一直都有所保留，更甚于普通对于其他女性。他稍微往后靠一点，奇怪的是，就算 Sanji的脚跟在他肩上，现在反而比他们平时泡在澡盆里各自缩在自己的角落里舒服得多。他试着让自己的伸直，放在Sanji身体边，“她是我们的同伴。 ”他承认着，也许稍微有点勉强，“不过还是得小心点。”

Sanji努力把他的斗气控制到了最小，也许还得归功于这温暖的水，“路飞相信她。”他指出，嘴角露出不满，他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给Zoro让出位置伸腿。

“路飞***霉的肉也相信。” Zoro说道，他静哼一声，微微摇下头。倒也不是他不相信路飞的判断——不过这次的情形有比较不一样，他自己也承认不管之前觉得过Nico有多不可靠，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还是成为了同伴。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愿意因为盲目相信她而导致灾祸。

就像几天前，导致他们全部受伤，然后还要一起挤在一个浴盆里。

不过Nico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多想，闭上眼，Zoro的头微微往后靠，他的手无意识地去到更低的地方，在肿胀的伤口外面，心不在焉地揉着Sanji靠近膝盖的肌肉，“总之你就不要多情好色到忘记看好自己背后。”

“ 切”，Sanji微微抗议，想着要不要为保护女人的荣誉，最后决定他自己并没有蠢到将自己陷于危险，“不要因为你自己从所有女性边上逃跑就以为我会让敌人有机会从背后攻击我。”他的声音有点不爽，但并没有把腿从Zoro按摩的手下拿开。说起来，他似乎在假装他没注意到那男人的手在他肌肤上。

“ 我才不‘逃跑’，” Zoro本能地立刻强烈反对，话冲口而出之后，他沉默下来。好吧，也许他是跑了几次。不过‘那个’女人不一样，——Sanji永远都不会了解的。他的手已经不在受伤的区域内，所以当他生气紧握住手下的肌肉，指头深钳着Sanji的膝盖上方的时候，并不是很痛。他很快继续反驳，免得Sanji发现他的迟疑，他的嘴唇冷笑着弯起，“至少我还记得好几次，你就不会管那些女人是在哪方的，只有人家有个好胸部。”

“你根本不了解” Sanji立刻骂回去，“女人就应该被尊敬，不管她是海贼，海军还是别的！”厨子抄起手，点头。

Zoro的手停下，轻轻抓起Sanji的腿，平板的目光怀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我收回。你就那样吧——等你栽在女人手上，我可以好好笑一顿。”停顿。“当然是比每天在Nami那里还惨的时候。”

Sanji不假思索地双手捧起浴盆里的水，朝对面男人的脸上泼过去，不亲手揍他是为了自己的手着想。

这完全是Zoro没料到的反应，踢头或者肚皮上一脚也就罢了，一泼水让他毫无防备，他生气地吼着，稍微犹豫一下，猛一拉Sanji的腿，把他沉到水里。

Sanji喘气，猛地下沉的时候喝进了一大口的水，挣扎着找方向的时候乱踢着腿，终于想法爬回了自己座的地方，头放在水外面，生气地咳着，接着Sanji吼着听不懂的话，扑向Zoro，双手抓住剑客的湿头发，又拖又按，把他的脸按进浮满泡泡的水里。

Zoro 成功避开了Sanji在水下挣扎寻求平衡时候胡乱摆动的双脚，一个坏笑挂在他嘴角边，不过当厨子爆出水面，把他拖进水里的时候，他张开嘴大叫，打到了 Sanji把他往水底压的手，想办法扭转身体，伸出手臂绕住了Sanji的腰。重吸一口空气，肩膀翻转，变成了四肢缠绕的恶斗，在两个人拼命要淹死对方，抓着空气，抓着无论什么可以抓的东西的时候，水撒泼到到处都是。

缠斗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Sanji终于把Zoro的脸压在浴盆下面，自己骑在剑客背上，继续把他的头压在水下。Zoro在挣扎中把自己受伤的手和Sanji的腿都推撞到浴盆边上，引来两人同时的咒骂声。

Sanji向后滑坐在Zoro大腿上，当那剑客从水下冒出头来呼吸的时候，他大声骂着“去他妈的！”捂住自己疼痛的肌肤，不敢直接把手放在伤口上。

Zoro咬着牙齿，摒住疼痛吸着气，又马上阻止自己，一只眼睁开，一只眼闭着看着Sanji，片刻之后，他擦干眼前的水，忍着疼，问道，“你已经跛掉了吗，厨子？”这大概是Zoro嘴里最类似于关心Sanji的话。

深深吸进一口气，Sanji挤出一声干笑，把自己挪出对方的大腿，让Zoro在坐起来。“还没有。”他回答着，“你呢？”

Zoro还是像平常一样吼回去，“你要压倒我光凭洗澡是不够的，”他歪着嘴笑着，带着点跟厨子互骂时专用的苦味，稍微有点重的呼吸着，他后靠坐着，把他受伤的臂膀永跟平日不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感觉放到浴盆边上。

Sanji回应了一个意外的相当自然的呵呵笑，他也坐下去，坐得更深一点，把一边膝盖蜷起，下巴放在上面，“要不是你把我的腿碰到盆边上，我绝对已经压倒你了。”

Zoro哼笑，不屑地弯着嘴唇，“会才见鬼，” Zoro不相信地说，“就算你想水蛇一样滑，也不要有那种自信。”当他靠后在浴盆边上，沉默再次落入两人之间。水也渐渐安静下来。“Oi…厨子，” Zoro终于开口说话，又再次是狠狠的声音。

Sanji从他的金头发后面看着Zoro，擦去他鼻子上掉落的水，努力搓***稀稀拉拉的胡子。“唔？”他问着，眉毛带着疑问抬起。

Zoro 迟疑了好一阵子，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盯着对方，刚才一个想法突然擦过，就是没有Sanji在旁边搞不好没那么有趣，妈的，就算没有Sanji一起打架……也许就是这样一想到厨子可能会永远跛着就会让他有点困扰，就是几乎是对手才让他们平时的打架有趣起来，就他自己而言，是Sanji让他一直保持着警醒，每天都等待着这个，差不多他完全都习惯了，想到要是有点什么变化，似乎会让自己不太安心。

计时器到时间了，铃声从门外闹起来。

“没什么。” Zoro说，微微摇了摇头。他刮了刮自己的短头发，站起身来，拿浴巾围着腰，“算了。”

也许明天吧。